第三十五章：捷径
希尔维娅今天醒得很早。自从和平契约签订后，她的睡眠反而比战乱时期更浅了，——每一天醒来，世界都在变得更好，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这样的早晨。
“小希——”
艾露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希尔维娅转过身，看到艾露诺正大步朝她走来。艾露诺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，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轻松。
“大人，早。”
“早！”艾露诺走到她面前，双手叉腰，“老头子说，去地狱的方法已经有成果了。研究现场就在边境那个新建的合作研究所里，人类学者和魔族术士都在那。咱们现在就去。”
“好。”希尔维娅轻声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艾露诺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走吧。”她伸出手，“今天本王带你走。”
两道身影腾空而起，朝着东北方向飞去。
合作研究所坐落在边境线上，是一座新建不久的建筑。它的设计融合了人类与魔族的风格，研究所周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，停着几辆马车。
艾露诺和希尔维娅在研究所门前落下来。门口的守卫认出了她们，立刻侧身让开，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一礼。
“妃色魔王大人，希尔维娅小姐。其他几位大人已经到了，正在三号会议室。”
艾露诺点了点头，大步走了进去。希尔维娅跟在她身后，目光从走廊两侧的房门上扫过。那些门上挂着各种职能的牌子——有的写着“文献研究室”，有的写着“魔力分析室”，有的写着“样本储存室”。透过半掩的门缝，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。有人类，有魔族，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研究袍，围在各种仪器和文献前，专注地讨论着什么。
这是希尔维娅第一次亲眼看到人类和魔族在同一间屋子里工作。没有敌意，没有戒备，只有对知识的共同追求。
她们穿过走廊，来到尽头的一扇门前。门上挂着一块银色的牌子，上面刻着“核心会议室”几个字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“跨种族合作项目专用”。
艾露诺推开门，会议室比想象中要大。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坐椅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，标注着已知的恶魔裂隙分布。角落里堆着几摞厚厚的文献，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。
长桌的一端，坐着几个穿着法袍的人类学者和魔族术士。他们的表情专注而认真，手里拿着羽毛笔，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。
而在长桌的另一端——
“哎呀，来了呀。”
一个甜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魔力。
娜迦正坐在那里。
她的魔角上的纹路似乎又闪耀了一些，她的姿态慵懒而优雅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，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晒太阳。
看到艾露诺进来，她抬起手，轻轻挥了挥。
“小妹妹，早啊~”
那声音甜得像掺了蜜糖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。
艾露诺的身体猛地绷紧，脚步顿了一下。但是她又立刻恢复了常态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礼貌的微笑。
“娜迦大人，早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而又冷静，不过仔细看的话，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略微有一点泛红的。
娜迦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。
希尔维娅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过，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莎莉文。
莎莉文看到艾露诺和希尔维娅进来后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艾露诺和希尔维娅在长桌的另一侧坐下。那些人类学者和魔族术士们看到人都已经到齐了，便立刻坐直了身体，手中的羽毛笔也停了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娜迦身上。
“既然人到齐了，”娜迦站起身，那动作优雅而从容，像是每一个关节都被精心设计过，“那姐姐就开始了。”
她走到长桌前方的空地上，转过身，面对所有人。那些人类学者和魔族术士们立刻翻开本子，拿起羽毛笔，准备记录。艾露诺也坐直了身体，目光专注地看着娜迦。
“关于进入地狱的方法，”娜迦开口了，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甜腻，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，“姐姐我确实研究过一点。毕竟，姐姐最擅长的就是传送类的魔法。想去哪里，就能去哪里——这可是姐姐的看家本领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淡紫色的魔力。那魔力旋转着，压缩着，最终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，在她掌心跳动。
“不过，地狱和现世不同，普通的传送魔法，只能在同一空间内移动，无法跨越空间的壁垒。”
她轻轻一捏，那团光球无声地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所以，进入地狱的关键，在于‘定位’。”她转过身，看向莎莉文，“小红龙，把东西给姐姐。”
莎莉文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显然对“小红龙”这个称呼颇为不满。但她分得清场合，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，只是从脚边拿起一个布包，递给娜迦。
那布包不大，边缘用粗线缝得结结实实。娜迦接过布包，放在长桌上，解开系着的绳子。
布包打开，里面是一堆暗红色的、形状不规则的碎片。
那些碎片有的大，有的小，有的像是骨骼的残片，有的像是干涸的血肉，还有几片像是某种甲壳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——都是魔族的尸骸
那些人类学者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，眼中闪过一丝不适。但他们很快调整好了状态，重新拿起羽毛笔，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碎片。
娜迦拿起一块较大的骨骼碎片，举起来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恶魔的血肉、骨骼、甲壳，这些东西在现世里并不少见。每次裂隙打开，它们冲进来烧杀抢掠，然后被消灭掉。以前，这些东西都是被直接烧掉的——毕竟谁也不想留着这些恶心的玩意儿。”
她将那块骨骼碎片翻转了一下，灯光透过它薄薄的边缘，映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“但实际上，这些东西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性——它们和地狱之间，存在着某种‘联系’。”
她放下那块骨骼，拿起另一块看起来像是干涸血肉的碎片。“所以，只需要用这些碎片作为‘定位点’，用魔力激活它们和地狱之间的‘联系’，然后——”
她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划，一道裂隙无声地打开了。
那裂隙大约一人高，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，裂隙内部是一片深沉的暗红色，它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，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那些人类学者们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中，忘记了记录。魔族术士们的表情同样震撼，他们中的许多人研究传送魔法多年，但从未见过能直通地狱的传送裂隙。
艾露诺的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异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裂隙，希尔维娅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裂隙上，她看着那片深沉的暗红色，看着那些在裂隙内部如同岩浆般的光芒，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娜迦站在裂隙旁边，一只手还保持着划开空间的姿势。
“这就是通往地狱的门。”她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工艺品，“不过，和那些恶魔自己开的门不一样。姐姐开的这个，是‘单向门’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戳了戳裂隙的边缘。那裂隙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动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我们能从这边进去，但它们不能从那边出来。毕竟，姐姐可不想在开会的时候，突然冒出来一堆红皮肤的怪物。”
她收回手，转过身，面对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类学者和魔族术士们。
“原理就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用恶魔的残骸作为定位点，消耗掉它们，就可以打开通往地狱的单向传送门。残骸的数量越多，质量越高，打开的门就越稳定，能通过的人数也越多。”
一个年长的人类学者举起了手。娜迦看着他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请讲。”
“娜迦大人，”那学者站起身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，“您说的‘消耗掉它们’，具体是什么意思？这些残骸在使用后会消失吗？”
“会。”娜迦拿起那块已经被激活过的骨骼碎片，举起来。那碎片上的暗红色光晕已经消失了，表面也变得更加暗淡，像是一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，“它们的能量被用掉了，现在就只是个普通的骨片而已。”
那学者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，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另一个魔族术士举起了手。
“娜迦大人，这种单向门的稳定性如何？能维持多久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娜迦放下那块碎片，拍了拍手，“残骸的质量越高，开裂隙的人魔力越强，门就越稳定，维持的时间也越长。姐姐刚才用的这块，质量一般，大概能维持半个小时。如果用更好的材料，维持的时间自然会成倍增长。”
那术士点了点头，也低下头记录起来。
娜迦看着他们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好了，原理讲完了。现在——”
她抬起手，对准那道悬浮在会议室中央的裂隙，那裂隙在她的魔力牵引下开始缓缓收缩。边缘的暗红色光芒向内聚拢，锯齿状的轮廓变得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密，最终凝聚成一个红色的小球。
娜迦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玻璃瓶，将那小球小心地放进去，塞上瓶塞。小球在玻璃瓶里缓缓旋转着，散发着柔和而诡异的光芒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那个刚才提问的年长人类学者。
“你，过来。”
那学者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上前。娜迦将玻璃瓶递给他。
“拿着这个，带回你们人类那边去。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也看看，省得到时候我们这边已经把恶魔杀完了，你们那还没成果。”
那学者双手接过玻璃瓶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，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。
“多谢娜迦大人！多谢娜迦大人！这将是人类魔法史上的里程碑！我们一定会好好研究，让所有人都了解这个伟大的发现！”
娜迦摆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吧。别在这耽误时间了。”
那学者抱着玻璃瓶，招呼着几个同伴，急匆匆地走出了会议室。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但那份激动和兴奋，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。
娜迦看着那些离去的人类学者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。她转过身，面对剩下的魔族术士和艾露诺她们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说起来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，“既然马上要去地狱把那些恶魔杀绝种了，以后，恶魔的残骸这些东西会越来越少。”
她走到那堆碎片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拿起一块骨骼残片，在指尖翻转着。
“所以姐姐建议——在那之前，多收集一些恶魔的残骸。不是为了开更多的门，而是为了留下点东西。”
她将那块残片放回布包里，抬起头，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过。
“别像几千年前那批死灵法师一样，连点基本的知识都没留下，就彻底从历史上消失了。”
娜迦收回手，转过身，朝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“行了，姐姐该说的都说完了。你们继续研究吧，姐姐累了，先回去了~”
她她抬起手，在空中轻轻一划，一道紫色的空间裂隙无声地在她面前展开。那裂隙的边缘比刚才那道更加平滑，光芒也更加柔和。
她迈步走进裂隙，半个身子已经消失在紫色的光芒中。然后，她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准确地说，是看了艾露诺一眼。
那双妩媚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，嘴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小妹妹，改天见哦~”
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隙中。那道紫色的裂隙无声地闭合，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艾露诺坐在那里，表情僵硬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目光重新落在桌上那堆恶魔残骸上。
希尔维娅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没说。
莎莉文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依然抱在胸前。她的目光从娜迦消失的地方收回来，落在艾露诺身上。
“那家伙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还是老样子。说完了就跑，也不管别人听没听懂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不过，她确实有两下子。传送魔法本身就是很难学的东西，她居然这么快就取得了新的成果。”
艾露诺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堆恶魔残骸上，她刚才全程都在认真听娜迦的讲解。而现在，娜迦说的那些话，在她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，形成了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。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团暗红色的魔力在她掌心浮现，旋转着，压缩着。那魔力的颜色和娜迦的淡紫色不同，是她自己的颜色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堆恶魔残骸上，随后，她闭上眼睛，那些恶魔残骸在她感知中变得清晰起来，很快，她找到了那根“线”。
然后，她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裂隙打开了，那裂隙大约一人高，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，和娜迦打开的那道几乎一模一样。只有颜色有些许不同。
而那裂隙内部是一片深沉的暗红，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，像是有生命的火焰。
那些魔族术士们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羽毛笔掉在桌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们研究传送魔法多年，甚至有人钻研了数十年，但从未有人能在第一次观看演示后就能做出相似的事情来。
莎莉文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。她的双手从胸前放下，撑在扶手上，整个人向前倾，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道暗红色的裂隙。
希尔维娅的目光也落在那道裂隙上，不过她的表情意外的平静，艾露诺睁开眼睛，看着自己打开的那道裂隙。
她的呼吸平稳，眼神专注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她只是在确认这道门确实通向地狱，确认它的结构和娜迦打开的那道一样，确认它确实是一道“单向门”。
然后，她迈开脚步，朝那道裂隙走去。
“大人——”
希尔维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。
艾露诺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的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很坚定。
然后，她走进了那道裂隙。
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，裂隙也随之关闭。
莎莉文站起身，走到那道裂隙消失的地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她不会有事吧....”她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。
希尔维娅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裂隙消失的地方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心跳声却出卖了她。
莎莉文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不担心她吗？”
希尔维娅沉默了一瞬。
“担心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大人说了没事，那就一定没事。”
莎莉文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，她叹了口气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抱胸。
“你们两个....还真是....”
莎莉文还没把话说完，会议室中央的空气突然开始微微颤动。
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无声地打开了，艾露诺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的衣服完好无损，头发也没有乱，甚至连呼吸都是平稳的。她身上没有多出任何伤口，也没有沾染任何地狱的气息。
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回自己的座位，坐下来，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下....赶路可就方便多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但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莎莉文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她站起身，走到艾露诺面前。
“喂，嗯....妃色魔王？”
艾露诺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嗯？”
“教本王。”
艾露诺眨了眨眼。
“教您？”
“对。”莎莉文双手抱胸，表情认真，“你刚才那个，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艾露诺想了想。
“就是....找到感觉，然后用魔力顺着它，自然而然地——”
“不是问你这个。”莎莉文打断了她，“原理本王听懂了。本王是问，那个“感觉”是什么？”
艾露诺沉默了一瞬。她不是在思考怎么回答，而是在回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“就是....直觉之类的吧。”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些不确定，“那些残骸上，有一种很微弱的波动。您感觉不到吗？”
莎莉文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感觉不到。”
“呃....”艾露诺挠了挠头，“那您试试闭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——”
“试过了。”莎莉文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感觉不到。”
艾露诺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莎莉文看着她那副为难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她摆了摆手，“本王活了这么多年，什么魔法没见过。学不会就学不会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峻。
“不过，既然你学会了，那就帮本王一个忙。”
艾露诺立刻点头：“您说。”
“把本王送回去。”莎莉文说，“来的时候飞了半天，回去不想飞了。你开个门，直接把本王送回领地去。”
艾露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没问题。”
她站起身，脑海中想着莎莉文的领地，随后抬起右手——打开普通的传送门，从现世的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。这种程度的传送，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。
一道暗红色的裂隙在她面前无声地打开。裂隙的另一端，可以看到熟悉的火山城堡。
莎莉文站起身，走到裂隙前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艾露诺。
“改天来本王那儿一趟。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还能学会什么。”
说完，她迈步走进了裂隙。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，然后裂隙无声地闭合了。
那些魔族术士们依然坐在那里，手里的羽毛笔还悬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样。他们的目光在裂隙消失的地方和艾露诺之间来回移动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艾露诺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。她转过身，看向希尔维娅。
银发少女依然坐在那里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表情平静。但那双浅色的眼眸中，有一种艾露诺很熟悉的眼神——那是欣慰的眼神。
“小希。”艾露诺朝她伸出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“走，今天本王带你走近路。”
希尔维娅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握住了那只手。
艾露诺抬起另一只手，在空中轻轻一划。一道暗红色的裂隙在她面前打开，裂隙的另一端，是她们城堡的花园。那株白花正在晨光中轻轻摇曳，木雕的小鸟歪着脑袋，像是在等她们回来。
希尔维娅看着那熟悉的花园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走吧。”
艾露诺拉着她的手，迈步走进了裂隙。
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她们的身影。裂隙在她们完全进入的瞬间无声地闭合了。
会议室里，那些魔族术士们依然坐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终于，一个年轻的术士开口了，声音沙哑而充满敬畏。
“刚才那位....就是妃色魔王？”
另一个年长的术士点了点头，目光依然落在裂隙消失的地方。
“是她。”
那年轻术士沉默了一瞬。
“她....今年多大？”
年长术士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多大....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“天赋都高的令人绝望。”
没有人反驳他。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，都亲眼看到了那一幕。一个刚刚听完讲解，第一次尝试就能完美复刻传送门的魔王。这种天赋，已经不能简单地用“天才”来形容了。
年长术士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拿起掉在桌上的羽毛笔，重新蘸了蘸墨水。
“继续工作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看来每个魔王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其他术士们默默地点了点头，重新拿起羽毛笔，翻开笔记本。
城堡的花园里，一道暗红色的裂隙无声地打开。
艾露诺和希尔维娅从里面走了出来。裂隙在她们身后闭合，像是一道被拉上的幕布。
晨光洒在花园里，将那些花朵和叶片染成温暖的金色。那株白花的几朵新开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。
艾露诺站在花园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花香的味道，还有一丝从远处森林飘来的松木清香。这是家的味道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希尔维娅。银发少女正站在她身边，看着那株白花，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小希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本王今天又学到了新东西。”
希尔维娅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嗯，我看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拉起希尔维娅的手，朝城堡走去，“今天本王高兴，让人多做几个菜。”
希尔维娅被她拉着，脚步有些踉跄，但嘴角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进城堡，迎面遇上了老占星术士。老人正抱着一摞文件从议事厅里出来，看到她们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“魔王大人，希尔维娅小姐，你们回来了。研究还顺利吗？”
“顺利。”艾露诺脚步不停，“老头子，让人多准备几个菜。本王今天高兴。”
老占星术士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是，魔王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