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豪赌与转机
新的一天，阳光依旧明媚得有些刺眼。
城堡外的空地上，人潮比前两日更加汹涌。从清晨开始，前来投奔的魔族就络绎不绝，排成的长队蜿蜒曲折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林间小道。
艾露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，俯瞰着这一幕，脸上的表情却不如前几日那般兴奋。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多少了？”她问。
老占星术士站在她身旁，手里的登记册已经翻到了第三本:“截至目前，已登记三百余名。如果今天全部登记完，今日我们麾下的士兵就能有一千余名”
“一千余名啊....”艾露诺喃喃重复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“老头子，那具体的数字是多少？”
“一千二百四十三。”老占星术士替她算了出来，“如果明天还能维持这个势头，我们麾下的兵力将突破一千七百。”
一千五百名魔族士兵。
这个数字，放在整个大陆的魔族势力中，依然不值一提。那些老牌魔王麾下，哪家不是拥兵数万？但对于刚刚起步的艾露诺来说，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积累了。
“那几个龙人来了吗？”艾露诺问。
话音刚落，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那几个龙人又来了。这一次，他们依然是大摇大摆地插队到最前面，但态度比起昨天，明显收敛了一些。
为首的龙人看到艾露诺站在二楼，甚至还朝她咧嘴笑了笑，然后转向老占星术士，语气虽然依然傲慢，但至少没再口出恶言:“老头，老规矩，五个。”
老占星术士面不改色地打开木箱，取出五枚暗影水晶递过去。
龙人接过结晶，掂了掂，揣进怀里。他抬头看向二楼的艾露诺，扬声道:“魔王大人，多谢了。明天我们还会来的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几个龙人转身离开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的功夫，没有争吵，没有冲突，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。那些排队的魔族只是看了几眼，就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登记。
艾露诺看着那几个龙人离去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他们倒是学乖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:“昨天魔王大人的退让，在他们看来是示弱，所以他们今天更加肆无忌惮。但态度收敛，是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不把事情闹得太僵，每天都能白拿五个结晶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“白拿....”艾露诺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，“说得对，就是白拿。”
她转过身，朝城堡内走去:“老头子，来一下。有事商量。”
老占星术士合上登记册，跟了上去。
两人来到议事大厅。希尔维娅已经等在那里，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修女服，安静地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那些排队的魔族。
艾露诺在主位上坐下，示意老占星术士也坐。
“老头子，”她开门见山，“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:“老朽明白。暗影水晶的库存有限，如果每天都有四五百人来投奔，最多三天就会见底。到时候，新来的魔族领不到结晶，必然心生不满，那些刚来的人也会动摇。”
“不止是结晶的问题。”艾露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“那几个龙人每天来拿五个，看似不多，但天长日久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这样天天来，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我艾露诺怕了他们，怕了红龙魔王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锋芒:“本王可以忍一时，但不能忍一世。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老占星术士沉思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:“魔王大人，老朽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红龙魔王莎莉文，活了上千年，实力深不可测，以我们目前的实力，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但老朽观察，此魔有一个特点——她极其自负。”
老占星术士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:“上次魔王大人直接冲到她的领地挑战，她明明可以下杀手，却只是击退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在她眼里，魔王大人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，根本不值得她认真对待。”
“这种人，最受不了的，就是被小辈轻视，或者....被小辈挑衅。”
艾露诺挑了挑眉:“你的意思是，让我再去挑衅她？”
“不。”老占星术士摇了摇头，“直接挑衅只会再次挨打。老朽的意思是——用规则约束她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:“魔王大人请看，这是一封....宣战书。”
艾露诺接过羊皮纸，快速扫了一遍。宣战书的内容很正式，措辞严谨，大意是:妃色魔王艾露诺，正式向红龙魔王莎莉文宣战。双方各出全力，一战定胜负。胜者，吞并败者领地及一切资源；败者，俯首称臣，永世不得背叛。
艾露诺看完，抬头看向老占星术士，眼中满是疑惑:“你确定这不是让我去送死？就凭我现在的实力，拿什么跟她打？”
老占星术士微微一笑:“魔王大人别急。这封宣战书，不是让您真的去和她拼命。而是....一个圈套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。
艾露诺听着听着，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。
“你是说....”她缓缓开口，“用这封宣战书，激起她的兴趣，然后再用深渊魔石当诱饵，让她上钩？”
“正是。”老占星术士点了点头，“红龙魔王十分谨慎，必然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后辈的挑战。她会怀疑其中有诈，会认为宣战书里藏着什么对她不利的规则。所以，她大概率会选择拒绝。”
“但拒绝之后，您再拿出深渊魔石，说是上次失礼的赔礼。她收下礼物，心情愉悦，再看到您那‘失望’的表情，很可能就会改变主意。”
“当然，她不会完全按照宣战书的规则来。她肯定会提出由她来决定挑战的内容。而那个时候，魔王大人您只需要答应即可。”
艾露诺皱起眉头:“由她来决定挑战内容？那不是更危险？她要是选个我必输的方式怎么办？”
老占星术士摇了摇头:“魔王大人，您要明白一件事——红龙魔王莎莉文，活了上千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她如果真心想杀您，根本不需要搞什么挑战，直接派兵来踏平您的领地就是了。但她没有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她压根没把您当成威胁。在她眼里，您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后辈，陪您玩玩也无妨。所以，她提出的挑战内容，绝对不会是让您去送死的。那太掉价了。”
“以她的性格，她可能会提出一些....有挑战性但不至于致命的要求。比如，让您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某件事，或者用某种特殊的方式证明自己。”
艾露诺沉思良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她站起身，“那本王现在就去。”
“魔王大人且慢。”老占星术士拦住她，“您需要带上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小块通体漆黑的晶体。那晶体只有拇指大小，却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暗黑能量，光是看着，就让人心神震颤。
深渊魔石。
“这是老朽从仓库里取出的样品。”老占星术士合上盒子，递给艾露诺，“作为赔礼，足够了。”
艾露诺接过木盒，揣进怀里。她看向窗外，那些魔族还在排队登记，一切井然有序。
“小希，”她转头看向希尔维娅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希尔维娅微微一怔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议事大厅，来到城堡外的空地上。艾露诺张开黑色的魔翼，一把抱起希尔维娅，振翅飞上天空。
“抓紧了。”她说，“这次咱们走正门。”
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。艾露诺带着希尔维娅，一路向南疾飞。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，空气越来越热，天空的颜色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。
那是火山灰染成的颜色。
不知飞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火山。那火山高耸入云，山顶的火山口正冒着滚滚浓烟，岩浆顺着山体流淌而下，形成一道道火红的瀑布。
红龙魔王莎莉文的领地，到了。
这一次，艾露诺没有像上次那样直冲进去。她在火山脚下落了下来，收起魔翼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然后牵着希尔维娅的手，沿着一条石阶小路，缓步向上走去。
石阶两侧，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龙人士兵。他们身材高大，皮肤暗金，额头长着蜥蜴般的骨板。看到艾露诺，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，但没有人阻拦，只是默默注视着她和希尔维娅一路向上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终于来到了火山口边缘。
那里，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城堡。城堡的城墙由火山岩砌成，在岩浆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。城门口，两排全副武装的龙人士兵肃然而立。
艾露诺深吸一口气，大步走上前。
“妃色魔王艾露诺，求见红龙魔王莎莉文大人。”她朗声道，门口的龙人士兵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转身走进城堡。片刻后，他出来，侧身让开:
“魔王大人有请。”
艾露诺牵着希尔维娅，走进了城堡。
城堡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。高耸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火红的宝石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壁画，描绘着红龙魔王征战四方的场景。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，踩上去柔软无声。
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一座大厅前。大门敞开，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、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:
“进来吧。”
艾露诺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入大厅。
大厅深处，一座由熔岩凝固而成的王座上，红龙魔王莎莉文正斜倚着扶手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与上次见面不同，今天的莎莉文没有穿那身暗金战甲，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火红色长袍。
“哟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，“这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吗？怎么，上次没受够苦，又来送死了？”
艾露诺站在大厅中央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脸上没有一丝惧色。
“莎莉文大人，”她朗声道，“我今天来，是有一件正式的事情。”
她从怀里取出那张羊皮纸，展开，高高举起:
“我要向您正式宣战。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莎莉文愣了一下，然后——笑了。
她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那笑声在大厅里回荡，震得墙壁上的宝石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宣战？”她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擦了擦眼角，“就凭你？一个刚上位几天的小丫头，带着几百号歪瓜裂枣，要向我宣战？”
艾露诺面不改色:“宣战书在此。规则写得很清楚:双方各出全力，一战定胜负。胜者，吞并败者领地及一切资源；败者，俯首称臣，永世不得背叛。”
她把宣战书往前递了递:“您敢接吗？”
莎莉文收敛了笑容，一双龙瞳盯着艾露诺，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她伸手接过宣战书，快速扫了一遍。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着艾露诺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小丫头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？”
艾露诺心中一跳，但面上依然平静:“您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莎莉文晃了晃手中的宣战书，“你这宣战书写得这么正式，这么详细，一看就是有备而来。而且里面全是些对双方都公平的规则——什么不得借助外力，什么不得提前埋伏，什么必须在约定时间和地点正面决战....”
她把宣战书往旁边一扔，靠在王座上，懒洋洋地说: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这种看似公平的宣战书，里面肯定藏着我不知道的猫腻。要么是你有什么秘密武器，要么是你在规则里做了手脚”
艾露诺沉默了一瞬，这老家伙，果然不好糊弄，但她早有准备。
她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，低声道:“既然您不愿意接，那就算了。”
她转过身，作势要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。
“对了，莎莉文大人。”她转过身，把木盒往前一递，“上次是我失礼了，直接冲撞您的领地。这是一点小小心意，算是赔礼。”
莎莉文挑了挑眉，示意旁边的侍从接过木盒。侍从打开木盒，露出里面那块拇指大小的深渊魔石。
她伸手拿起那块魔石，在手中掂了掂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粹能量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小丫头，你倒是挺舍得。”她看向艾露诺，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，“这东西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出来的。”
艾露诺耸了耸肩:“反正我仓库里还有更大的。这一块，就当是见面礼了。”
她再次转身，朝门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身后传来莎莉文的声音。
艾露诺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但她转过身时，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还有事？”
莎莉文把玩着手中的深渊魔石，看着她，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这小丫头，有点意思，先是气势汹汹地来挑战，被拒绝后又失望地离开，临走前还留下一块珍贵的深渊魔石当赔礼。这看起来，就像是一个莽撞的后辈意识到自己错了，想要弥补的样子。
但莎莉文活了上千年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，这小丫头，绝对没这么简单。
她隐隐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看走眼了。这小丫头不是来送死的，也不是来求和的，而是来....赌一把的。
赌她会不会被这块深渊魔石打动，赌她会不会改变主意，而她，偏偏对这种有意思的小家伙，没什么抵抗力。
“小丫头，”莎莉文开口了，“你刚才那封宣战书，我接了。”
艾露诺愣住了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莎莉文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——这一次，不是装的，是真的惊讶。
“您....接了？”
莎莉文从王座上站起身，缓步走下台阶。她的步伐优雅而从容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。
“接了。”她走到艾露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不过，规则得改一改。”
艾露诺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怎么改？”
莎莉文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，几分挑衅:
“挑战的内容，由我来定。时间、地点、方式，全部由我来定。你只需要接受，然后尽力完成。”
她顿了顿，凑近艾露诺的耳边，低声道:“如果你能完成，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。如果你完不成——那你就乖乖做我的附属，每天上贡，懂了吗？”
艾露诺沉默了很久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，权衡着利弊。规则由对方定，这听起来很危险，但正如老头子所说，莎莉文这种级别的强者，不会提出太掉价的要求。她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。
而且，就算输了，也不过是成为附属，每年上贡——这比战败被吞并，好太多了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莎莉文的眼睛。
“我答应。”
莎莉文满意地笑了。
“好。有胆色。”她转身走回王座，重新坐下，挥了挥手，“回去吧。具体的挑战内容，我会让人送到你的城堡。时间不会太久，做好准备吧。”
艾露诺点了点头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向莎莉文:
“对了，莎莉文大人，您那几个手下，每天来我那儿拿五个暗影水晶，这事您知道吗？”
莎莉文挑了挑眉:“知道。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艾露诺笑了笑:“舍得。只是提醒您一下。”
说完，她牵着希尔维娅的手，大步走出了大厅。
身后，传来莎莉文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走出城堡，走下石阶，一直走到山脚下，艾露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她抹了抹额头，那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，“吓死本王了。”
希尔维娅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“您表现得很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艾露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:“是吗？能得到你的夸奖，本王这趟没白来。”
她张开魔翼，抱起希尔维娅，振翅飞上天空。
夕阳西下，天边染上了一层绚烂的橙红。两人一路向北，朝着城堡的方向飞去。
回到城堡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议事大厅里，老占星术士正焦急地等待着。看到艾露诺和希尔维娅平安归来，他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魔王大人，怎么样了？”
艾露诺一屁股坐在王座上，接过侍女递来的水，一饮而尽。
“老头子，你猜对了，也猜错了。”
老占星术士一愣:“此话怎讲？”
艾露诺把经过说了一遍。当说到莎莉文最终接下挑战时，老占星术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她接了？由她定规则？”
“对。”艾露诺点了点头，“老头子，你觉得她会出什么难题？”
老占星术士沉思片刻，摇了摇头:“难说。红龙魔王的心思，老朽也猜不透。不过以她的性格，应该不会出什么致命的任务。毕竟，她只是想看看魔王大人有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，而不是想杀了您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:“而且，规则由她定，我们现在在这里猜测也无济于事。不如等她的挑战内容送来了再说。”
艾露诺点了点头:“说得对。那现在只能等了。”
她靠在王座上，闭上眼睛，一副疲惫的样子。
老占星术士看着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道:“魔王大人，老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。”
艾露诺睁开眼睛: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老占星术士微微一笑:“今天下午，老莫带着矿工小队回来了。他们去了黑石山脉深处那处废弃的深渊魔石矿井，挖出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堆大大小小的黑色矿石。那些矿石散发着浓郁的暗黑能量，与地下室里那块巨大的深渊魔石如出一辙，只是浓度低了很多。
“这是深渊魔石原矿。”老占星术士拿起一块，在灯光下晃了晃，“老莫说，那处矿井虽然废弃多年，但矿脉还在，而且储量相当可观。他们今天只是初步勘探，就挖出了这么多。”
他估算了一下:“如果把这些原矿全部冶炼，大约能提炼出十克左右的纯深渊魔石，以及六十颗左右的暗影水晶。”
艾露诺的眼睛亮了，这还只是第一次勘探的收获！如果继续开采，那岂不是....
“老头子，”她猛地坐直身体，“你是说，咱们以后可以自己生产暗影水晶了？”
“正是。”老占星术士笑着点了点头，“而且深渊魔石也可以自己生产。虽然产量不会太高，但维持目前的招募速度，绰绰有余。等到矿井全面开采，咱们甚至可以拿多余的水晶去和其他势力交易，换取更多的资源。”
艾露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她一拍大腿，“老头子，这是本王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！”
她站起身，在厅里来回踱步，脸上满是喜色。
“有了自己的矿，就不用担心结晶不够了。那几个龙人每天来拿五个？拿去！就当是喂狗了！等本王实力上来了，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！”
老占星术士微笑着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希尔维娅站在一旁，看着艾露诺那兴奋的样子，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笑了。
艾露诺兴奋了好一阵，终于冷静下来。她走回王座坐下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行了，今天累坏了。老头子，你明天安排一下，让老莫多带些人手去采矿。安全第一，别出什么事。”
老占星术士躬身行礼:“老朽明白。”
艾露诺看向希尔维娅:“小希，你也累了吧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希尔维娅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起走出议事大厅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各自房间的门口。
艾露诺推开房门，正要进去，突然回头看向希尔维娅。
“小希。”
希尔维娅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艾露诺笑了笑，那笑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暖:
“谢谢你今天陪本王去。有你在身边，本王安心多了。”
希尔维娅看着她，那双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她推开门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艾露诺看着她的房门关上，笑了笑，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房门，她靠在门上，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今天这一天，太刺激了。
先是应付龙人，然后去红龙魔王那里豪赌一场，回来又听到采矿的好消息。大起大落，让她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。
但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明天的挑战内容，还不知道是什么呢。那个老家伙会出什么难题？她心里完全没底。
不过....
她睁开眼睛，走到窗边，看向窗外那轮明月，不管是什么难题，她都要接下来，都要完成。
因为她是妃色魔王艾露诺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她不是好欺负的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